[ 四季喁语 ]
文章 (2006.7.20 ~ 2006.7.30)
早在接到高考成绩的那一晚,我就已觉有写些东西的必要了。 回忆自己十二年的书窗岁月,发现并未写过什么很好的文章。小学时曾玩电脑游戏玩得痴迷,想学游戏中的剧情自己写出一些东西来。其中一篇,名字像是叫做《那塔的世界》。当时为什么为文章定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,现在看来已经无从知晓;却仍记得为了文中主角的名字、主角宝剑的名字、主角魔法的名字、主角出场的小镇的名字,思虑了一整晚。最终却只写了一千多字便罢了。(桌子上来了一只小小的不速之客,被我吹了一口气便不知所踪了。) 初中时,提笔的机会多了些。先是一些小女生的来信。我收到过四、五位小女生的来信,或是托人转交,或是直接寄到我家楼下的木制小信箱;或是直诉衷情,或是意此而言彼。我之所以称她们为小女生,并非因为她们比我年龄小,或是有任何俯视之意,而是由现在看来,,觉得当时的她们,的确未脱小女孩的稚气。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我那些矝持高贵的高中女同学身上,那将会显得多么冒昧。因此,相应地,我也愿意将当时的自己称为小男生。 我初中时的笔墨更多的是倾泄在了每日所拟定的“奏折”上。直到现在,每次打开那些记录得密密麻麻的班长笔记,心中总会对以前的自己油然产生钦佩感。也许真的,热情的火种,总在人与事的和打击中越发变弱变暗。然而若是谈到对“文章”二字的理解,严格来讲,敷衍小女生的书信和上呈班主任的“奏折”,都不能算“文章”。我与我的第一位死党互通书信,那些信中的每一篇都能算是完整的文章。我与他结交是出于在学习上帮助他。当时的我,竭尽全力在学习上给予他帮助,并在精神上给与他更多的支持----我们互通书信。在信中,我写下了发自内心的每一句话。我总是对这样的文章分外珍惜,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然而后来,他的堕落使我们失去了交往的基础,并逐渐失去交往。我已不知那些书信是否仍在。 至于我的另一位死党,我们未尝互通书信,我也未尝为他写过什么传序或小说。我们甚至不具有相同的性格特点与兴趣爱好。搜尽回忆,竟发现我只为也写过一首单薄的小诗。这首单薄的小诗鲜为人知。 我的这位死党,需要另起一篇文章来讲述。不,对他,我只能叙之以诗。 高中三年,我写了最多的文章。特别是八百字的应试新八股。那一大摞自己设计的五百字稿纸(应试新八股专用),苍白的纸面上有颇为规整的深色字迹,现在就放在我的左手边。其中多半是誊抄练习,但也不乏原创。正是它们,令我明白了何谓“敬畏”----既自己的忍耐能力,又畏惧那种消磨心志的文章。应试新八股,一字以蔽之----假。二字以表之----虚伪。三字辅以释之----没的救。四字纵评之----误人子弟。高三一年里,我为自己定了最违背自己作文原则却最符合应该要求的目标,并最终达到了----摇笔成章。 虽则如此,除应试作文外,高中时代的写作初中还是挺丰富多彩的。高一时与年轻的班主任胡晓洁老师通过“周记”交流感情与思想,那些文字如今翻阅起来倍感怀念。高三上学期新开了一个本子名字叫《我手写我心》。里头写了两篇有头没尾的文章----《抓贼快跑》、《风之花》。 我的诗歌创作,也是在高中这个时期开始的。舒婷是第一位触动我的诗人。高一上半学期,我与舒婷被选录为教材的一首诗《致橡树》相遇。从此,我便被赋予了诗人的灵魂。尔后,郑愁予的《错误》、戴望舒的《雨巷》、海子的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等,都在不同方面给了我莫大的影响。就这样,我开始试着写下了第一首诗,那首曾被胡老师笑评为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诗----《呵手》。 再到后来,我的高中生活便结束了。于是,我便得以全身来到这片树精森林。 文行至此,应当有所停顿了。这篇仅仅占用了三页多信纸的小文章,我竟用了十余天的时间去完成。行文已不再能文不加点,一挥而就。回读了一下,感觉颇像劣质的说明文。自己不免有些心痛。说心痛,是因为我竟写出这样不如前的文章。然而,我却不会再对它增删些什么,更不会把它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----我支让它如其它文章一样,挂在巨树的枝干上。正如高一时,一位绘画颇有天赋的同学这样告诉我:“你的画,就像你的孩子一样。你要细心爱惜、呵护它……” 或许,我忘了件事----该为我的《四季喁语》写篇小序。这显然是必要的,所以,写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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